法布尔的《昆虫记》,好几年前买下的书。一本儿童读物,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的。多次开读,都没有善终。原因恐怕得开罪于编者。一开篇便是《黑肚皮的塔蓝图拉毒蛛》。塔拉图拉,一个名字拗口而且有毒的小家伙,成了我的“拦路虎”。晦涩而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符号成了我某种心理障碍,致使我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了往下读的念想。最终,书被搁置,作家被冷落。
前一阵子,书又一次映入我的眼帘。花钱购回的书,不读,终觉有些对不住人家。于是产生了再读的想法。这一回,有意地绕过了“塔蓝图拉”这个小毒物,直奔“虎蚊园珠”。这是一种十分漂亮而又与众不同的蜘蛛。无论是它的捕食艺术,还是它的筑巢工艺,都堪称一绝。在法布尔的眼里,“园蛛吐出的丝包,也就是它用来贮藏蜘蛛卵的小巢,比鸟巢更令人惊奇。”----丝包的形状像一个倒置的热气球,大小和鸽子卵差不多,由下至上逐渐变细,没有顶部,就像一个被削掉的梨子,周围还装饰有扇形的花边……
惊叹于园蛛精窠美巢的同时也叹服于法布尔那一双独具的“慧眼”。在昆虫王国,法布尔像一位快乐的巨人国王,时而俯身草丛,时而仰望高枝,时而逡巡小径,时而行走荒野,在柳林与矮树丛下寻找着他的快乐,体验着他的幸福。狼蛛、蟹蛛、蟋蟀、蝉、松毛虫都是他如数家珍的子民。“擅长一剑封喉,同样也精通筑巢之术”,他如是亲切地评价着他的小小蟹蛛。“这些提着袋子到处跑的家伙究竟有多傻,让我们再看清楚一些吧!”他这样引导着人们进一步观察他的小可爱。而对于不知名的小蜂科幼虫肆无忌惮地袭击蝉的后代,蝉竟然不管不顾的行径,法布尔简直有点“顿足捶胸”了:“可怜的雌蝉啊,千百年的教训,你不吸取。你有一双锐利的眼睛,当那些可怕的家伙在你身边干坏事时,你一定看见它们。你知道它们跟在后面,可你满不在乎,听任敌人肆意残害你的后代。宽厚的家伙呀,转过身子,把那些小矮子踩死吧。可是你从不这样做,你甚至不能改变本能,来傲自己免受丧子之痛。”
细致的描写,诙谐的语言,有趣的叙述,投入的情感,让一向严肃的学术性著作有了生动的表情,这也许正是法布尔差点成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的主要原因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