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老师,瘦脸、黑肤,说话大嗓门,是一位自信、开朗、豁达、乐于助人的老人。年轻时当过干部。退休后,成了村里街坊邻居眼中的能人。红白喜事,他必被邀请到场。
几年前,老伴因病去世,他成了孤家寡人。老伴离开后,他特别伤心,常常一个人跑到坟地去。为帮老父走出阴影,远在他乡的女儿接走了他。谁知,没过多久,他就回来了。原来,二十多年前的老同事打来电话,说要与他介绍老伴。称对方也是退休教师,城里人,丧偶,经济条件不错。于是,由老朋友牵手,一场城里--乡下两地一线牵的黄昏恋拉开了帷幕。花前月下,俩人一见钟情,虽没有年轻人恋爱时的甜言蜜语,倒也不乏温言暖语、柔情蜜意。老Y,因为历史的原因,文化水平并不太高,曾见过他一篇百把字的短文中至少出现了三个错别字。平时说话喜欢显点摆,爱用上些文绉绉的书面语以示与众不同。老太,在职时,据说教的是初中语文。两人情投意合,一见如故,很是有戏。一次闲聊,聊着聊着,老太赋诗一首,虽然没有“爱你,就像老鼠爱大米”之类的,但也绝对搀杂若干肉麻词句的(可靠消息曾经作过专题报道)。老Y不甘示弱,据说为了不失乡下知识分子的面子,也斗胆“和”了小诗一首。不知他俩唱得如何激情满怀,和得怎样心醉神迷,但有趣是十分肯定的了。
随后,老Y跟着老太过起了游山玩水的生活。逛城市、游乡村,短程、长途,两人俨如和睦老夫妻,出入成对,吃住成双。虽然时有免费,说是老太介绍的一家推销老年保健品的公司提供的。但也时有自掏腰包的时候。如此老神仙似地逍遥了一个多月。此后,老太携老Y逛起了售楼处,一处两处三处……兴趣勃勃。这一下,老Y糊涂了。不是说有房一套,两居室的。儿子是老板,拥房多处。怎么还看房子?老Y有些头晕。买房结婚哪,老太一语道破天机。老Y听得,顿时四肢发麻,眼冒金花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结结巴巴地告诉老太: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,想早点回去。说完,如同遭遇了瘟神似地急急逃出了售楼中心。
此后,老Y绝口不提外出一事。老太脸上一直阴云不散。老Y解释,乡下有房两间,修建时间不算太长。老太不屑。老Y只好向老太交了底:他是个穷老汉,虽然拿着两千多的退休金,但给妻子看病,花钱不少,至今还欠债无数。老太一听,脸色突变,旋即起身拂袖而去。此后,便如断了线的风筝,一去不复了返。几经周折,老Y才得到了一条令人丧气的消息:老太表示,坚决要和老Y BYBY了。
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。这相处了一个多月,每次对我都是轻言细语的老太咋变得比白骨精还快?老Y疑惑。和自己在一起,虽然花了些钱,但也并不太在意,觉得这是正常的“恋爱开支”.可如今---?老Y百思不得其解.后经周围人点拨,再细细想想,觉得这似乎是个“问题老太”。比如说,与他相处的时候,老太时和那家提供免费游的保健品公司保持联系,还常向周围的老人推销昂贵的保健品.从没到过她的家里,也从来没有见过其家人。老Y越想越不对劲,急急地向老友询问,老友告知:老太是自己的一位朋友介绍的,详情不明。继续追根溯源,穷追猛问,问了N个“链接点”,结果如出一辙:此人纯属别人介绍,详情不知。
这一下,老Y清醒了,迅速去老太退休的单位求证,得到的答复是:查无此人。最后,总算在一位消息灵通人士那里得到一丝线索:老太是托儿(南方方言),保健品公司雇的。找老伴买房子是老太的副业,生财的第二渠道。老Y晕极,险些摔倒!